我知道不少人因为我在某黑橘配色的网站上教微积分，或因为我找了不少身材火辣的美女来擦黑板而认识了我；我也看过不少视频在讲述我的故事，或者分析我的行为，我很感谢他们制作的视频，因为有他们，我才能在网上有了一点知名度，但我得说，在所有视频当中，并没有任何一部是完全正确的，甚至有些还错的离谱。 一、起点 2020 年 2 月大概春节结束以后，我决定开始在网上使用数学老师张旭这个名字，并创建了 Facebook 粉丝专页和 YouTube 频道，然后在上面发布微积分教学视频。之所以这么做，是希望能在线上卖课程赚钱，而且越快越好。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因为同年 1 月时，我的实体补习班倒了，一时间没了收入来源，但跟银行申请的贷款仍需缴交，还有一些员工的薪水也得支付，所以只好赶快另辟生财方案，好让自己度过难关。 我虽然蛮会教书的，在台湾师范大学和台湾清华大学担任助教或微积分讲师时也拿过不少奖项，但像我这样从大学开始就数学系一路念到博士班，并在高中毕业前就进入全台前三大的高中数学补习班受训的老师，即便再会教书，在面对经营补习班这件事时，仍然很容易使不上力，因为经营实体补习班需要的是营销的概念，而不是谁数学好或教学能力强就能经营的起来，所以我的补习班在经营初期是载浮载沉、摇摇欲坠。 为了让实体补习班能够撑下去，我向银行贷款，也尝试做副业，其中一个副业，是帮其他补习班老师或机构拍宣传视频。这个副业做得还不错，所以我就想说干脆花一年的时间把副业发展起来，然后用副业的收入来支持补习班的开销，因此我请旗下一名教物理的王姓老师帮我管理补习班，而我则暂时离开补习班，预计一年后再回来接手。 把补习班交给旗下的老师代管是没问题的，真正的问题是，当年天真的我，居然也把补习班的银行存簿给了他... 我真的很愚蠢！所以说数学好跟头脑清楚并不一定正相关，我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把补习班的银行存簿交给王老师以后，我也不进补习班了，专心发展副业，一开始时看似没啥问题，然而就在大概半年以后，也就是 2019 年的年底，王老师传了一个信息给我，他说他的心脏出了一点问题，得回家休养一段时间，所以明年就不能再帮我管理补习班了。得知这件事的我不疑有他，加上当时补习班的规模很小也找不到其他人接手管理，所以我便跟他说不如就解散补习班吧。 解散补习班时，我其实是蛮紧张的，因为副业也还没稳定，但不论再怎么紧张，还是得想办法解决问题，特别是银行贷款跟员工薪水的问题。当时由于补习班的租约还没到期，所以我就想说不如出租补习班的场地吧，这样或许可以让场地帮我们赚一点钱，贴补一些支出，因此在我补习班的学生都撤出以后，我带着跟我一起做副业的员工们去我的补习班做大保洁。 我们做大保洁时，奇怪的事情就开始发生了，有一个学生跑到我补习班问王老师的课在哪里上，我听了就觉得奇怪，不是解散补习班了吗？那为何还有学生会来问课呢？于是我跟那学生说，补习班已经结束营业了，所以以后这里不上课了。我忘记后来那学生是什么反应，但总之最后我请他回去。我也忘了有没有打电话给王老师说这件事，因为时间有点久了，而且当时我想可能只是学生忘了老师有宣布补习班结束营业的事。 可是，如果只有一个学生来问，那真的可能只是学生忘了老师有宣布，但是，就在几天后，又有一个学生来问王老师的课在哪里上，我就很疑惑了，我还是请这次来问课的学生回去，但我确定这次我有联系王老师，请他跟所有学生讲补习班已经结束营业，所以不要再到补习班问课了。我也记得王老师有跟我说好，直到第三个学生出现... 实际上，在第三个学生又来我补习班问课前，我就发现其实王老师并没有真的解散补习班，他只是把补习班的学生都带到了我补习班的楼上去上课。这真的蛮过分的，不过我并没有在发现的当下就找他理论，因为我觉得他之所以会这样，有很大部份是因为我没有全力经营补习班，同时也把全部权力开给了他。 他要把学生全部带走，对我落井下石，我都还勉强能接受，但是，接连三个学生都来三楼问课，我就觉得这要嘛是他真的忘了通知所有学生，不然就是刻意让那些学生来我补习班问课。要不是第三个问课的学生出现，我会骗自己他应该是前者。 第三个问课的学生出现后，我真的是一时间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我带着跟着我一起整理补习班的几个员工，开了手机摄像头，跑到楼上跟王老师理论。 我跟他说，你要把学生带走，我可以接受，因为我没有把补习班经营好，但是，你三番两次让学生到我这边来问你的课，这个我真的无法接受。我大声跟他讲话表达我心中的不满，他被我怼的无法回嘴，特别是我提到有一个学生是不是在他那上课时，他跟我说没有，结果下一秒那个学生从电梯里出来，然后进到他的场地里，着实打了他一声响脸。 撕破脸以后，我没有特别追究他，因为想办法先解决财务问题才是当下最应该做的事，直到他又继续整一些作死的事，例如他把他场地的无线网路名称设定成 csw，也就是我本名的英文拼音首字母，还有之后带领他的学生到我的频道上给我按差评还有在他的朋友圈讲我的坏话等。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而且我也没本钱反击，我顶多只能找稽查单位检举他，因为他当时没有立案。 总之跟他理论完以后，我回到自己的补习班继续跟其他员工做保洁，几天后在网上推出了租借教室的方案，不过马上就撤掉了，不是因为没人租，而是房东不让做这件事。 没办法，只好另辟蹊径了。要退租吗？那这样之前的押金会拿不回来。不退租？那要改做什么呢？我跟公司里的伙伴们讨论以后，决定不退租，既然现在是个自媒体盛行的年代，加上我本身会教数学也会拍视频，那不如也来做教育自媒体吧！于是我才在 2020 年的年初开始了数学老师张旭这条道路。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大概是在 2020 年 3 月底时发布了第一条微积分的教学视频。 由于做自媒体的原因是为了能快速解决财务问题，所以我很快地拍了上百条微积分教学视频。在台湾跟我类似的教育自媒体大约要好几年才会有一万粉，但我大概一年就破万粉了，第二年就破五万粉，成长速度大概也是台湾同类自媒体里面最快的。 之所以能成长这么快，除了我的教学底子够好，拍摄视频的品质在所有做自媒体的老师之间还算高以外，更重要的是我非常努力学习网络营销，加上我个人特别钟爱孙子兵法里正合奇胜的概念，所以我就想，除了要把正规的教学视频拍好以外，一定得整一些活，这样才能快速且有效地吸引学生们的目光，因此，大概在张旭微积分课程开拍的几周后，我在一次团队会议里向大家提出了要把微积分教学视频放到成人网站上的方案。 第一次跟大家讲这个方案时，没有人认为这个方案有用，而且会对自己带来不好的名声，但我跟他们说，不会，不用担心，因为首先需要微积分的学生，绝大部份都是成年的学生，他们本来就可以上成人网站，其次这些学生在购买课程时，通常都是学生自己认同老师而购买，绝大多数都不需要透过家长认可，所以我们即便在家长圈中有不好的形象，他们也无法阻止学生买我们的课程，更何况有太多的家长，当孩子到大学了以后根本就不再约束他们了，因此不用担心。 我的伙伴们听了以后，被我说服了，于是就开始了逐部将我所拍的微积分教学视频发布到成人网站上，我还记得那大概是 2020 年 4、5 月的事。 讲到这里，可能有些人会问，成人网站那么多，为何最后选择 P 站？真正的原因是这样的，当时我们有试着把视频也传到其他成人网站，结果发现绝大部份的成人网站拒绝不包含成人内容的视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只有 P 站可以上传不包含成人内容的视频，所以我们便将微积分教学视频上传到 P 站。 二、P 站 把微积分教学视频上传到 P 站在现在看起来是一件极其成功的事，但在当时，即便我说服了我的伙伴做这件事，在这套营销方案发挥他真正的力量之前，我还是常常被怀疑这套方案有效吗？一方面是前期真的不会为我们带来什么收益，另一方面则是我们的状况已经极其紧急了，结果我拉了几个伙伴做这件事，实在有点浪费资源的感觉，而且浪费资源就算了，这件事还不能在一般的社群平台上大声宣传，毕竟在事情还没定调之前，风向还是有可能吹向我们所不乐见的方向，因此在那之前，我们只能默默地上传视频，直到有天被够多觉得这么做是真的非常有趣的人发现。 我当时评估，这件事大概一年后就能发挥效用，但没想到的是，不到一年我在 P 站上的频道就被删掉了！ 我还记得当时我在台中吃大王麻辣干面，那时还直播跟我的粉丝们互动，结果吃完大王麻辣干面... 噢当时没吃完，太辣了根本吃不了，而且后来还肚子痛到差点送医。 总之结束大王麻辣干面的行程以后，收到某个关注我 P 站频道的粉丝的信息，他说我的频道被删了，我当时觉得怎么可能，就带着应该是系统暂时出问题的心态去调查了一下，结果没调查还好，一调查肚子就更痛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把刚刚没吃完的大王麻辣干面吃完的感觉一样，一时间觉得鲜血都好像要从胃里迸发出来了，头也很晕眩，不过并没有晕倒，只是也无法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又觉得是不是该做好心理准备回到公司后要被伙伴们笑了，总之就是很混乱。 回到住宿的地方以后，我告诉自己，人生嘛，本来不如意的事就十有八九... 但想了一下以后，又觉得在我们公司攸关生存问题之际让一个花费这么大力气的营销方案打了水漂，我真的是罪该万死。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当下也想不到解决办法，加上身体也正在不舒服，所以就先吃了镇痛药休息了。 有时危机就是转机，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最终的结果是我浪费了公司重要的资源，结果没想到由于在我持续发布视频到 P 站的期间，已经累积了不少粉丝，所以当 P 站删掉我频道时，就有不少粉丝在社群平台上发说「还我张旭老师」之类的话语，接着也因为有了一点热度而开始有新闻媒体报道这件事，所以最终也不是打了水漂，只是效果远比当初我设想的小了很多。 后来我深入调查 P 站删我频道原因，最终发现是因为他们没有好好审核自己站上的视频，结果导致太多严重反社会的视频在上面流传着，造成非常多人的生活受到影响，因此当时很多人都希望 P 站删除所有视频并把频道下架。不过 P 站最终并没有下架网站，而是选择删掉所有未经官方认证的频道，然后重新建立审核制度。 当我知道 P 站所删掉的，是未经官方认证的频道时，我真的差点就把胃里的鲜血都吐了出来，因为就在我在 P 站的频道被删掉前的前几天，我才送出了官方认证的审核申请，结果没想到就在审核期间，我的频道被截了胡。 由于被截胡以后，噢不是，是 P 站频道被删了以后，这个营销方案还是有发挥部份效用，所以后来我有一段时间就没想这件事，不过也没多久，我发现了 P 站的审核制度建立好了，他们要重新招募创作者回到他们的站上发视频，不过发视频之前都得先来一轮实名认证。 看到这件事的我，马上就决定重启计划，重新起号，再一次地把我的微积分教学视频都上传到 P 站。为什么这么做？因为社群平台的生命周期通常可以分成三个阶段，一开始是要让平台流量大幅提升的红利期，等流量大创作者多了以后会进入第二阶段，也就是内容筛选期，在这各阶段里面会扶持优质内容，并开始剃除或限制不好的内容，同时在这个阶段里面，平台方因流量和内容的逐渐提升，所以可以开始邀请广告商进来投广告，而等广告商多了以后，平台就会进入第三个阶段，也就是盈利期。不过我今天这篇文章并不是要教大家营销的观念，所以关于盈利期的部份我就不再多做说明了。总之，任何一个社群平台，在越前面的阶段加入时，发展起来越轻松，而一个经营自媒体的创作者，最好的状况就是他所进驻的平台正处于红利期。我讲到这边，你应该就能明白为什么我要马上重新起号了，如果你看不明白，那就继续听后来发展的部份就好，还有，记得一件事，别随便做自媒体。 重新起号后，事情如我所想的，由于 P 站退回红利期的阶段，所以我不仅在很轻松地方式下获得了官方认证，同时也获得了官方的流量加持，所以当这个营销方案重生以后，接下来的成长速度远远超乎我们预期。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只会在华人圈里面会造成回响，没想到在全世界许多国家都引爆了起来。有美国的媒体采访我、日本的媒体，甚至还有印度的媒体。2021 年大概 10 月，那一瞬间全世界有不少人都知道在 P 站上有个华人数学老师在教微积分。 实际上在造成全球新闻之前，因为 P 站的流量加持，我多了不少美国华裔学生来上我的线上课，当然也有一些大陆或香港的学生也会买我的线上课程，所以后来我的财务危机就解除了。 当流量来了以后，我实际上已经准备好下一步，也就是板妹计划，因为我知道透过这个营销计划看到我的人会有两个特性，第一个是他们喜欢看正妹，第二个是他们实际上还不知道我是谁，因为在这个阶段里面，其实大家所知道的是「事件」，而不是我的「品牌」。 因此，为了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我得马上进行下一步去延伸这个事件的讨论度，再加上我知道他们喜欢看正妹，再加上我视频的场景是一个老师在上课，我也不可能把我这个角色改成正妹来上课，所以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找正妹来擦黑板。 结果再次证明我的营销方案是对的，因为开始有人知道在 P 站上教微积分或找板妹来擦黑板的数学老师是张旭了。 直到这一刻起，我想我才开始理解什么是营销，也补足了当时开补习班时所不足的能力。 三、未来 我有时会想，如果有了现在这样的能力以后才开补习班的话会不会好一点，也许会吧，但这个问题在我身上反而会变成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因为如果没有当时补习班的失败，怎么会有现在的数学老师张旭呢？不过想这些也不太必要，毕竟那个未来在现在这个时空的我是不可能去验证了。 不过提到板妹，还有件事我想澄清一下，就是发布视频到 P 站上其实并不需要板妹。你想想看，如果需要板妹才能过审的话，那我之前上传的上百部微积分教学视频要怎样才能过审呢？虽然澄清这件事感觉没啥必要，但其实我是想感谢那些帮我做视频的营销号，为什么呢？音位虽然他们可能有一些事并没有查证就发布，但也因为他们耸动的话语而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进而间接导致我能够保有讨论度。所以我这边的澄清，其实并非真的想澄清，其实事实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感谢这些讲我故事和分析我行为的人们，因为有他们，我才能持续地从事线上教学这件事。 同样地，今天讲我的起源故事，主要目的也不是想告诉大家真相，实际上我也明白，真相对大部份人而言，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但是，我觉得自己在经营数学老师张旭这品牌的起头与过程中，是有一些正能量可以分享给大家的，例如当我遇到问题时是用怎样的心态面对等，我都希望能够让大家在看这篇文章时，能够感受到我一直持有并想散播出去的正能量。 面对问题我们都可以选择消极面对也可以选择积极面对，我也会很多不如意的事情苦恼，但我更深知把时间花在烦恼或沉浸在负面的情绪当中对解决问题是没有帮助的，所以与其一直负能量，不如多点正能量，一方面心情会好一点，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是能有更多的时间解决问题，这样不是更好吗？ 我因为经营实体补习班失败而开始做线上教学，数学老师张旭这个品牌至今虽然大概只有三岁，但在台湾我的线上课程已经相当成熟了，加上经过之前在 P 站教微积分及找板妹来擦黑板的事件也开始让大陆地区的同学认识我，因此 2023 年起我决定开始在大陆的事业，希望能够透过自己的影响力与教学能力，来协助大陆同学们的学业，帮助更多华人，毕竟我们不需要多学一种语言，就能互相沟通，这是我觉得很好的事，因为当我们要把力量凝聚起来时是相对容易的，而只要我们能把力量凝聚起来，就能为整个华人圈作出正面的贡献，这是我接下来所希望做到的。我没有资格要求大家要跟我一起做到，但我可以发自内心地邀请大家一起做到。 我的故事讲完了，这是我真正的起源故事，但重点不在我讲的才是真的而别人讲的是假的，重点在于我所想分享的是我遇到了怎么样的问题、我是抱持着怎么样的心态解决问题、我是如何解决问题，以及我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学到了什么。 接下来，我希望自己能够实现我前面讲的，把大陆的事业做好，然后帮助更多跟我们一样，都是讲中文的华人学生们。 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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